《Nixon》的摄影是Robert Richardson,除了专给奥利弗·斯通打工外,还时常给马丁·斯科西斯打工,偶尔还会拍拍《杀死比尔》,这哥们毫无疑问是世界一流的摄影师,牛片一罗筐的那种。
  本片摄影延续了《JFK》的风格,有种不动声色的大气。上面这个视频,前面一半分钟的一组镜头,就是明证,对线条、光线、对比的控制恰到好处。像《JFK》一样,《Nixon》里的取景角度经常是倾斜的,在不同的场景里起到了不同的修辞作用。光影控制、镜头运动常熟练,这可比徐克电影里的倾斜摄影和港式打光法的技术含量高多了。
  这个“林肯纪念堂”的段落也代表了《Nixon》的视听特点:纪录图片、影片的穿插,视觉与对话的错位关系,复杂的声音效果(当尼克松出在林肯像前,由配乐引出的大量音乐、人声、枪炮声混响)。注意那个镜头,尼克松背后的夜空突然变成了炮火弥漫的战场。这种视觉小把戏在影片中时有出现。
  这部电影的对话、演讲非常多,让你看三个多小时而不觉得闷,需要导演非常精心地进行处理。当然这个段落里,由于导演焦点在于对话的内容,也就是“体制是个怪兽”,所以基本采用正反打。中间还插入一些非对话的空镜,打断视觉的连续性。不过即便是正反打也有讲究,随着对话内容的深入,尼克松的景别切换,是从中景慢慢过渡到特写。
  实际上,奥利弗在处理影片的各式对话时,更多强调了摄影机运动与静止对比的含义,然后在剪辑上时不时会主观性加入很多东西。比如尼克松在会见MAO时,就玩了很多剪辑上的技巧(还在画面上写拙劣的中文),对话场面本身的顺畅性完全被打破,更多只是情绪性的东西,有妖魔化的感觉。这一段落从中国人的角度来看,有点故弄玄虚和幼稚(影片不多的缺点之一)。但这种处理方式很有感染力,至少让人印象深刻。
  很难说这部电影讲的事情有多少是真实的,但至少他在叙述和视听上能自圆其说,这毕竟是剧情片不是纪录片,适当的夸张与修辞是必要的风格手段。《Nixon》不是一部以冷静、客观为主的电影,它有理性的分析与叙述,但包含着导演强烈的个人色彩。所以当人物对话中时常出现一些爆炸、细胞、生长、灾难、战争等古怪的镜头时,你得知道这就是它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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