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

  昨天广州冻得死人,还要与小桐去体育场看林子祥。
  不出所料,现场稀稀拉拉,坐了五成的人。座位全湿,不少人只好站着。大家呵气跺脚,埋怨老天,骂骂娘。
  八九点钟天空都是亮的,有雾,泛着红的光,小雨在斜着穿行。小风带着寒意,吹得人都散架。
  台上就像草台班子一样搭着几个红色大雨棚,乐队庞大,所以很多人好像坐到了简易发白的木台子上,灯光是最土气的蓝色与森绿,光线通不过雨雾,被弯曲地散在人脸上,又白又绿。
  整个感觉像看农村社戏,人们零散分布,或站或坐,身上的塑料布贴着衣服,冰冰的雨从脚板逼上来。台上乐队似乎有气无力,心不在焉,时不时还出个小错。
  这几乎是我看过的“硬件”最差的演唱会了。事前没多少关注,事后也没有新闻报道。
  但是……
  但是这几乎是我看过的最有气氛的演唱会。这个气氛倒不是人山人海群情激昂的那种。
  这就像一个冬雨夜,在一个你最熟悉的酒店,没开冷气,反而是臭气、人气、怪气弥漫的酒吧,酒保扔过来一个破碗,上面有三个缺口,一不留神会划伤嘴。他倒酒的时候,有一半反而是洒在外面的。你端起酒来,手肘碰到另一个人的手,酒又洒了一半。你赶忙一仰头,一股热气从喉咙直灌而下,热气从腹部迅速升起,笼罩全身。你浑身一抖,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二,再来一碗。
  当跟着那老家伙一首首把放浪的深情的豪气的歌吼出来的时候,当雨大到离场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人却越来越爽手舞足蹈连哭带叫的时候,我就是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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