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哥俩大受好评的新片《醉乡离奇歌手案》的时候,聊两句。
  看科恩兄弟的第一部是《雪花膏离奇命案》,在大学。屁都没看懂。
  还以为是个《七宗罪》那样的片,兴冲冲去看。
  结果,从头到尾在演那个一点也不漂亮的大妈,这样科学吗?
  看的过程就一个感想,闷死了,我操怎么一点都不刺激的,到处白茫茫一片,人物要死不活要哭不笑——直到后面那个绞肉机的镜头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个……机器……是……怎么……在流血……那上面是……脚?脚吗?
  然后整个人就醒了。
  然后电影也完了,结束在那个大妈的喃喃自语中。
  这当然不会让人爱上科恩兄弟,只会觉得,尼玛,怪。
  看的第二部科恩,又是个囧片,《霹雳高手》。
  这次又是屁也没看懂,但那蓝草音乐加上黄贡贡的画面,又觉得好像挺有味道的。
  里面的三个主角,非疯即傻。影片的故事,不知讲啥。
  还是觉得,真·尼玛,怪。
  第三部科恩,《绿帽离奇勒索案》,突然,好像看懂了。
  原因大概是,这人——就是指我——也他妈终于长大了一点。
  《绿帽离奇勒索案》前半部分还是很容易懂的,杀奸夫嘛。后半部分又开始陷入科恩式的怪炖中。
  有一个场景,是主角ED在经历一系列烦心事以及一次blowjob后,撞车了。
  场景突然出现了他日常的生活,他坐在家门口,缓缓吐出一口烟,低头看表。
  四点四十分。
  抬头,一个推销员走到他面前,跟他大谈特谈割草的时候如何处理小石子的问题。
  这时候一辆黑色汽车停到了门口,因为他而自杀死去的妻子出现了,跟推销员交谈起来。
  推销员说着柏油路的好处,妻子却把宣传单撕掉,赶走了推销员。
  ED跟着妻子进了屋,看着她倒了一杯酒,坐到沙发上。
  他跟着坐在沙发上,想跟她聊一句。
  她说:别说话,我很好。
  妻子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这个场景结束了。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当时看到这里的我,突然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是男主角的回忆么?还是他想像中的赎罪?男主角死了?这是他死后的世界?这是一个梦?这个故事从哪里到哪里算是一个梦?
  就是说,在这个场景结束的那一刻,我完全不知道这个故事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我深深地被这个场景的细节描写之细致(极日常的对话与动作)、但从整体叙事上又很诡异的氛围所吸引。
  我突然理解到,电影的时间与空间重新组合的魅力,就是能散发出一种很鬼神秘的、吸引你并产生各种想像的东西——跟大麻差不多。
  《绿帽离奇勒索案》里面,有很多这样的段落,连外星人都出现了。
  所以爱上科恩兄弟的电影,就是这么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而再度回看他们之前的作品,如《才子梦惊魂》,就会明白很多。
  科恩兄弟最厉害的其实是编剧。虽然他们的视听语言也很牛逼,但基本都是跟着故事调性走的。
  所以《离奇复仇事件》,故事平顺,视听也就规矩。
  《宝贝梦惊魂》,故事乱来,视听随之活泛。
  而科恩写得好的故事,很少是一个调性,或者是一条曲线。巴顿芬克、缺席的人、严肃的人,全是三个调性合在一起。就是开始看,是这样的故事。演到一半,好像开始变了,变成另一种故事。看完之后,才发现他们讲的到底是什么事。
  虽然只写了一半,但突然不想写了,因为太多了,写不完,换个调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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