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完全不期待的心态看李玉导演的《苹果》,没想到还真是足本,没想到这片还不错。  分露三点来说:

  露一点:好在不是去电影院看的,这么多“故意”虚焦的镜头(看在摄影是王昱的份上,我姑且认为这里的技术问题是导演和摄影故意为之),会让人抓狂的。晃片咱看得多了,可这么虚的摄影还真的没怎么见过,搁在摄影系会被老师罚跪搓衣板的。

  反正这么连晃带虚的,整个视觉有些不太舒服,但也能够接受。至少我大概能理解导演为什么选择用这种方式,应该说基本完成叙事和表达任务吧。要说多好可真谈不上,剪辑也一般。片子拍得好的一些镜头,倒是全景、远景的固定镜头多些。

  内地晃得最好的电影,目前还是由《有话好好说》保持。

  露两点:最好的地方是剧本,我觉得这个故事把握得挺完整,而且也不闷,基本上把那点勾心斗角欲望都市的事儿给说清楚了。要给这片下个定义,这就是个“社会新闻”电影。

  说到这“社会新闻”电影,最近还有一部《盲山》,今年往上数还有一部《图雅》,再数就更多了。这么说吧,这是近年来最时髦的内地“艺术”电影搞法。你们评论不是最爱说我们导演不会讲故事嘛,我们就给你讲个绝的,一整就是色情凶杀绑架堕胎的,而且还全是“最底层”。反正小报上网易上这样的新闻多了,随便揉吧揉吧就能把你整得五迷三道的。好处有三:既站在了劳动人民的立场,还保持了师奶必杀的八卦与趣味性,暗地里又向大师玩弄的“人性”使眼色——怎么看怎么像是名利双收、财色兼备的坚野啊。

  老实说,这种想法在《苹果》里执行得还挺不错的。不过,跟其它“社会新闻”电影一样,这部《苹果》也还是局限在“社会新闻”里。里面的人物和故事,就像是发生在一个封闭舞台里,或是发生在小说杂志上,他们没能与环境一起呼吸、没有社会、体制的互动。如果换一个思路,用完全的封闭空间来深入角色内心也能成功,可《苹果》有一个失误,它写了四个人物,却每个人都没写透彻,不够喉。这样两不沾导致影片较难与俺一起呼吸、获得共鸣。

  你看到的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基本也就仅限于一个故事(当然对一些观众来说已经足够了)。这个故事虽然冲突激烈、起伏跌荡,但毕竟格局太小,而且容易流于“猎奇”,所以有志向的导演(比如李玉),一般会力图把影片的主题与探讨落力点放到“迷失北京”,也就是讲所谓“城市文明与个人悲剧现代化与传统物质发展与精神文明…………”等等。

  但正是这番想提高的努力,没能收到太好的效果,却让影片显得有点四不像。对白的做作和缺乏铺堑的动机估且不谈,光是那些大段在车上移动拍摄的北京外景,与片中人物就没有化学反应,没有融入到叙述中,显得太随意。那镜头时不时营造出贫富对比、景观对比,也颇为刻意。总之,这些扩大、深化主题的手段,与努力经营的故事本身有点像两层皮。因此,我还是建议“社会新闻”导演们把精力完全放到“社会新闻”本身上来,也许这样更有力一些。你看《盲山》《盲井》,就是典型的没有故意搞搞“深化主题”,导演就是津津乐道于事件本身。虽然这样也容易被骂心理阴暗,但总好过两头不沾吧。

  当然,站在更高的角度来看,如果“社会新闻”影片只满足于“社会新闻”本身的猎奇性,那再好也是有限。不妨对比比利时达内兄弟的电影,人家的题材也是“社会新闻”,手法也是自然路线,但从各方面都能超越题材的局限,真正进入人的内心,达到震憾效果。

  所以我的结论是:《苹果》的尝试是可贵的,效果尚待提高。

  露三点:梁家辉同学真是个老戏骨。我觉得如果国内要选一位演技派高手与韩国大饼脸宋康昊PK的话,俺会推荐梁家辉。有点像看《密阳》的感觉,每次老梁头一出场,那戏就分外有味道。

  他涉猎的角色类型之多,演出的效果之变化,入戏的状态之自然,实在让俺服气。这部电影给他的空间也挺大,情节也挺逗:像他这样一个凶狠、势利的花心大老板,硬是被两个底层人民给活生生逼得郁闷非常、欲哭无泪,看得我哈哈直乐——这摆明是让讨薪民工看了解气的电影嘛。

  PS:至于有些同学异常关心的真正露点问题,我送你警言一句:有志者事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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