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子是张国荣的第一个短片。通过色拉一些介绍,俺发现哥哥也算个比较纯粹的电影青年,从这点来说俺与他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所以就借这部片子顺道宣扬一下电影青年物语。另外,红版的同志在支持哥哥的第一部短片之余,唔该累逮,得闲时都支持吓阿拉的第一部纪录短片。(打完广告心情就是舒畅啊,嘿嘿)

  鉴于这部短片很是悲伤,不符合俺的影评观,所以俺又免不了边看边叽歪,希望大伙读读乐乐,你们要是死活都不乐,俺就自己个儿乐。哼,都是些个下九流……

  第一节

  片头是一位吸烟女同志的嘴,用了虚化的手法,配上那种迷离的节奏和音乐,目的无非有三:一来点题。各位老总请看了,我这真是戒烟片啊,看看,有烟啊!二来,好打字幕。短片本来篇幅就不长,把字幕打在片头也算省点胶片了。三,搞点神秘感、性感。毕竟吸烟女同志的红唇对不少臭男人是有杀伤力的。神秘感就在于只看到一张嘴,看不清是谁的嘴,嘴旁还有没有嘴……可这张嘴一动,大多数人都看出来那是梅艳芳班长,不过,嘴不动的时候又有点像吴君如同学,是么?

  镜头拉开,果然是梅班长,通过谈话我们了解到她这回当的是唱片公司老板,老板当然要训人,估计这些台词也有她的亲身体验。这个段落给阿梅的镜头始终是慢慢向后拉的,这表明她的整段对话都是一个镜头拍完,后期再插入陈冠希和助手的反应镜头。这是拍摄时分镜头的技巧。

  看看这个室内的摆设,是否突出了这个老板的特点?能不能看出公司目前现状?这些是看美指功力的地方,如果没有就打美指PP。

  “香港现在这个市场里,一个半唐番是很难做天皇巨星的。”带着笑的老板其实心情还不错。半唐番同学被挖苦了两句,就此在戏里蒸发,典型龙套选手。

  “叫那个东西进来。”看来下位出场的容祖儿连半唐番都不如。跟半唐番讲话时,几个镜头都转换得比较规矩,而容祖儿同学一进来就是个跳切,好像她突然出现一样,铺堑出下面谈话的不顺利。

  老板把小姑娘一通教训,说她在JACKY的演唱会上丢脸(JACKY是指学友仔么?嘿鄙,人家看场学友的演出也不容易,用得着骂这么凶嘛……)。三言两语把Y头给打发了。

  不管高兴不高兴,烟是肯定不离嘴的。导演的意思很明显——各位老总请看了,我这真是戒烟片啊,看看,有烟啊!

  梅老板把火机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马上接这边摄影师按快门的声音。这就是利用相似声音转场,有可能是哥哥从陈凯歌那里偷学的。用得不错。

  做为导演兼主演,如何让自己饰演的摄影师Lawrence出场应该比较费心的。太突出自己会被别人指指点点说你臭美,但不突出自己的话那还当什么主演嘛。于是哥哥在第一个段落里先让阿梅出面,第二个段落先让王力宏这个傻小子露脸——看官说了,那哥哥不是吃亏了么?

  一点都不亏,这哥们精着呢。虽然镜头横摇过来观众先看到小王,但哥哥是先发出声音的,而且他处在前景,一团大黑影,小王在后景往前边看,同黑影说话,观众自然就把兴趣点转移过来。这个时候亮相其实也不错,但哥哥还要玩点花招,他偏要在下个镜头才冲出来,故意脸放在阴影里,还是个侧脸,看也看不清。看官都快急了,第三个镜头他该好好亮个相吧?他又不,一开始就站得远远的,然后一通谈话后才向观众这面走来,正式跟观众打个照面。观众刚待细看,还没一秒钟,又给观众后脑壳了。这哥们是玩上了。

  音乐起,开始给模特镜头,这一段拍得比较MTV化,一个歌手做导演,总免不了要展现一下自己对音乐的热爱,地球淫都理解。一段MTV看完,一个镜头交待清楚了王力宏花痴的对象,并对摄影师Lawrence的性格也有点体现。

  这一节用了三分多钟的时间,交待出了三个主要人物,关系和他们各自的背景,导演手法是比较简洁明了,颇有情趣,为剧情继续展开打下一个良好基础。

  第二节
  
  Lawrence在家玩小孩,跟梅老板兼老婆通电话。我老婆是大佬,当然就没什么时间照顾家庭。在剧情片里,一个人要是太忙,往往家里就会出事,百试不爽。
  
  接下来是另一个主要角色莫文蔚出场,作为主要演员却在第二节才出现,导演就想办法给她找点平衡。一开始又是一个虚化的镜头,传来脚步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当然属于表现牛逼人物的手段。接下搞了几个跳切,又给她突出了气势。不过跳的幅度还不够大,俺感觉跳切得再猛一点效果更好,比如直接从远景跳到姑娘的大腿——那感觉,绝对乖乖隆的东,鸡蛋变大葱哇。
  
  这个段落完全要突出莫文蔚的光彩,所以给她打的光是最漂亮的。而王力宏就像个小厮。淫乱音乐起,大红背景,高速摄影,小莫的特写,旁边再吹点小浪风,把这个风骚的女突显得一塌胡涂。敢情导演觉小莫在《色情男女》里还不够色情,在这片子让她也过过瘾。在这种场面下,王力宏同志也不甘未弱露了一下小脸,俺觉得不够和谐,不过导演要暗示他们今后会滚在一起,估计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这个段落还需要注意摄影师在画外叽叽歪歪的声音,一来是突出拍摄的环境,避免太MTV化,二来,Lawrence说话的重音也比较符合整个节奏,像唱RAP一样,这就能歌手念台词时的独特感觉了。尤其可以听听后段他在说“好”,“yeah”的时候是否是合着音乐的拍子来的,看官可以试试自己瞎叫几声YEAH能不能与这个音乐画面配合得起来。
  
  接下来继续表现王力宏同志泡妞的过程,他用的是最常用也最没出息的一招:偷听。这个段落镜头的处理是小莫在后景深处说话,小王故作轻松地从前景走过,停在画右偷听。这种调度就是让小学生也能看得明白小王同学的司马昭之心。不过小莫面对镜头大声把自己家电话号报料的处理就稍显得太明显了一点,毕竟看电影的又不全是小学生,就知道司马缸砸缸。偷听得手,王同学高兴了,心中哼起轻快小曲:俺就喜欢,YEAH`YEAH……唱得难听,画面赶紧隐黑了。
  
  下一个段落,一开始很安静,Lawrence伏在自己的BABY身上,本来是一派安静详和的景像。可从他发现孩子背上的瘀伤开始,暖色调的画面也有了一丝寒意。这段的声音处理是很安静的,但在观众和Lawrence已经起了疑问。在经过盘问劳动人民女仆未果后,他上楼,这时通过画外音,俺们知道梅老板又在谈公事了。吵吵嚷嚷还有点音乐,谈得还很开心,两夫妻又搂又抱,一派人间有爱、世界大同的景像。这慢慢让观众心中淡化刚才的疑问。
  
  会讲故事的导演都是这样,他在设置悬念的时候,一般希望悬念时有时无,总能像一根隐隐的线在牵着观众的心,这样的叙事就是比较老到的。用这方法的最牛逼人物当属希区柯克,大多数导演都从他那儿偷的师。
  
  在这部片子里,对小孩的病情采用的表现策略也是相同。现在导演让观众视线转移到夫妻关系上来。这时候当然俺们的另一个主角——“烟”又得出场了。这回是夫妻俩换着吸,音乐又很浪漫,两人沉迷得要命,观众们光顾着看帅哥美女,角色们忙着打情骂俏,看看看,大家已经把小孩子的事淡忘了。
  
  音乐在继续,切到小莫同志的香闺——为了观众加快淡忘小孩子,导演该给大家来点荤的,也就是爱情戏码了。其实无论是强化夫妻情深,还是加重爱情戏码,目的都是为了突出后面的剧情转折点。正所谓捧得越高,摔得PP越痛。
  
  小莫同志被王同学骚扰,感觉还蛮兴混的。不过,俺要提个建议,在自己的房间就不要穿什么牛仔裤了嘛,多露一点会死么,丁字裤就很不错嘛。
  
  接下来,两位同志在敌后方进行地下活动,偷偷乎,摸摸也。剧情发展到这里,地球人都知道小莫被搞定就像小桥流水一样自然了。小王同志开始大拍特拍马屁,这种叽叽歪歪是没什么表现价值的,于是两句话过后就用“吸烟不吸烟”这首音乐给占据了整个声音空间,配着小莫那只不停吸的烟,证明了一个很简单的事实:各位老总请看了,我这真是戒烟片啊,看看,连小姑娘也都在抽烟啊!
  
  摄影机横移,黑场,再切到下一场景的时间注意音乐的变化,这是基本功。配着这么有“戒烟”FEEL的音乐,当然要再渲染一下,于是有了Lawrence一家带小孩吸烟出游的画面。孩子的天真无邪让观众们有点记起来他的病情了。两位同志在不停的吸啊吸,吸啊吸……
  
  而随着音乐切过来,又是小莫和小王的偷情故事,他们的保密措施应该比贝克汉姆要强一些。
  
  音乐放完第二节也就结束了。这一节是剧情的发展期,导演抛出了高潮的伏笔,同时进一步表达了剧中人物的状态和环境,还加重了一场爱情戏。整个片子的发展还比较顺利,做为短片来说,下一个部分就应该是“高潮”了,也就是最难处理的一个段落。

  第三节

  人逢高潮精神爽,各位请了——看导演这一节如何处理并享受高潮。先是平静的聊天画面。老板与歌手的关系表现得很和谐(有这么好的老板么),而哥哥与小王进门,几个人第一次大团聚,搞得比较欢快,也为下来剧情的突转进行逆向情感铺堑。
  
  一个小孩的背部中景,他捂着鼻子向前走。他叫着“妈妈、爸爸”,镜头摇过来,显示出在聊天的人们。这个时候,声音安静了,人物也都停下不动。这个“静”场的处理很妙,下个镜头切的是俯拍客厅全景。观众都会觉得有一点奇怪,因为声音没了。然后导演接一个“动”场。人们的脚步声突起,快切Lawrence冲过去抱住小孩,各人慌乱地跑起来。这个小段落的节奏控制由静到动,营造出了一种恐慌的情绪,由于观众也看不清事情发展的具体情况,所以也跟着着急。这段的导演技艺是比较到位的。
  
  接下来用手持摄影,表现小王同学找冰袋的心情急切。这时候再切到小孩近景,我们才看清楚具体的情况。导演没有多停留,切换到医生说病情的场面,干净利落。这个段落一直都是医生面对观众,Lawrence和梅老板两个头部的黑影,这不但表现了他们此刻的心情。而且也有利于观众听清楚医生每句话,导演就是要要借这段来说明片子主题:吸烟对健康的影响。毕竟要满足投资金愿望,强化的表达是必要的。
  
  接下来的音乐就比较悲一点,表达的剧情比较松一点,该到了使劲骟情的地方了。Lawrence夫妇的戏份与小莫小王的交叉剪辑。夫妻的这条线,渲染了二人的悔恨、悲痛心情,孩子的希望越来越小。而情人对话的那条线,则表现一种“知错就改”的反省态度。一个是代表着过去的“错”,一个揭示未来的“对”。做为导演,就是想对观众说出“现在戒烟还来得及”的目的,这一段中对主题的突出埋在了剧情底下。
  
  无力对抗病魔,只好用父母的爱来陪孩子走过人生最后一段路程。这一段导演力图表现最深的爱与痛之间的对比,这样才会对观众的情绪造成深刻影响,从而接受影片强调的观念。医院内给小孩讲故事的那场戏,虽然场面很温暖,摄影师也加了柔光镜,但通过冰冷的机器声音还是穿透了背景的音乐,死亡的阴影在逼近。而Lawrence的声音越来越小,机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直到画面闪白,声音又变成坚难的呼吸声,这时自然转场到医院的抢救室中。表现抢救时用大量摇晃的运动拍摄,稍慢速的特写镜头在渲染紧张的氛围,而镜头对向夫妇俩时又是固定的,只听得到抢救的声音,只看得到他们的反应镜头。在这里,抢救头形态是“对比”的,合理表达出当时的环境与人心理造成的影响与冲击。
  
  随着心跳器的一声长音,妻子倒了下去,这时候单架车推出来,混响的声音特别大,一直延续到画面隐黑,这就是用声音表达情绪。再黑起的时候,是小王走进医院,这时候有一个很长的表现两人对话的镜头,主体是以Lawrence的自白。运镜是慢慢地向前推,由全景到近景,一般来说,着重用于演员表演力度时都会用这种形式,这时观众的情绪会完全地落到演员上来。这一段也是哥哥展示演技的时候,不足之处是,背景稍微花了一点。
  
  第三节是短片的这一个高潮段落,导演很注意运用声音的表现力来渲染情绪,因为这个题材在画面上很难给观众太多的刺激,所以对声音的得当安排才能形成一个高潮的段落。这一节包含了全片最突出的声音运用,有着最多的运动和特写镜头,同时也有一段最突出的表演,无论从形式上还是情绪上都达到了某种饱和程度,而对主题的表现也在这一部分变得集中起来,这个段落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导演也可以松口气了。
  

  第四节

  隐黑后就是影片的最后一个段落”结局”。摄影机慢慢地逼近墓地,用的“神秘园”配乐,虽然切题,但有点太大众化了,满北京的电台都用这个调调。而这里用了几处叠画的技巧比较奇特。前一个画面与后一个面面其实位置都差不多,导演这么使用的效果如何,相信每个观众都有不同的感受,毕竟这种形式还不多见。
  
  葬礼用的是一种“黄昏”的色调,基本表达出了那种情绪,这时就没有同期声音了,全靠音乐煽情。有一个机位是设在墓穴中,这样向上拍的效果是,大家都朝着摄影机洒土,给观众一种直白的感受——你要是再不戒烟,俺们就得往你身上洒土了。影片最后在一个坟地全景里落幕。
  
  
  影片剧情部分就到这里结束。做为一个新导演,在第一部短片作品中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展现什么技艺或思想,而是能否讲清楚一件事情或说清楚一个观念。你看看现在的国产影视剧,有几个能说清楚自己在干嘛的?

  哥哥显然是具备了合格的导演能力,整个故事他能基本掌控住,技巧的运用和叙事、主题的结合都比较合理。从影片某些段落的表现来看,有些技巧还比较成熟。虽然还谈不上个人的风格,但如果有更多的机会尝试,应该会有不错的成绩。虽然这部片子因为题材的局限不可能太出彩,但能说清楚事情,并通过用自己的手法传递出自己创作的一些特点,对一位首次执导剧情的导演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关于影片最后一段众明星的访谈,最主要目的还是加强主题性。毕竟这部短片剧情部分更像是讲述一个关于失去和珍惜的故事,做为一个公益片来说,重点还不够突出,很多同志光管着伤感,为了安慰自己搞不好再点上一只烟——总之,用这种手法把前后分离开,能比较有效地保持住前面故事的完整性,避免片面的说教。而对于采访这一段,就是一种纪录类的表现手法,这里就不再细评了。反正人家做了明星,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俺们小老百姓,能混颗“中南海”也怪不容易的。当然,俺还是不抽烟,不过,不抽烟就不能花钱刺激经济,“没有烟哪有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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