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06 12:43

  《地道战》有什么好看的?一位大二的导演系学生对我说。

  脸谱化的人物、舞台腔的对白、令人不忍卒听的声音处理,用现在的眼光来分析,《地道战》确实没什么看头。不过重看这部老片时,一些段落仍能让我兴味盎然。这种体验应该不仅仅属于个人,更属于那个娱乐贫乏的时代。据说文革期间全国只放3部电影,观众还把这三部电影称为“老三战”,《地道战》就是其中之一。那个年头总算一去不复返,可翻来覆去咀嚼《地道战》的乐趣却长久停留在脑海中。

  在一般印象中,地道战是一部故事片、战争片,最近才真正发觉它是一部“军事教学片”,似乎面目严肃得很,好在它还是一部颇有趣味的教学片。影片前半部分节奏明快,没有多余枝节,高家庄的反击战让人印象深刻。让更多人记住本片的,应该是变幻莫测的地道出口,对地下世界的横截面展示,性格鲜明对比强烈的角色设置,这些颇具娱乐性的元素甚至都能打动现在的观众。

  做为教学片,本片教得更多的不是如何挖地道,而是如何学习毛泽东语录。画外高亢的解说声在这部影片里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场,每当故事情节进行了需要转折或总结的时候,适时的语录和名言就在耳边响起。奇怪的是充斥影片的说教和宣言并没有消灭故事本身的娱乐性。如何打持久战是大道理,而人们真正记住的却是“偷偷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这类小趣味。本片不少对话极具“传唱性”,比如“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高,实在是高”,原来不少国内观众一直都好这口,经年不变。如果能把大道理揉在这些小对话中,也许宣传效果就更加到位了。

  如今不少娱乐片与《地道战》相比,反而更像是一部乏味的教学片,编导似乎越来越不会讲一个简单又好玩的故事。《地道战》的另一个成功之处是把片子欣赏标准放低,有点“农村包围城市”的意思。没什么人看不懂这部影片,它能让那个年代包括中小学生、广大农民在内的各类观众津津乐道。但我们现在的影片制作者好像已经淡忘了这个最大的受众群,几乎看不到商业大片占据省镇级电影市场的报道。而自我感觉良好是现在商业片的另一个毛病,也许他们曾经渴望摆低姿态,但拍着拍着就把自己架了上去,高,实在是高。

  在那个年代,《地道战》拍得好不好看其实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当时观众没有选择,可尽管如此创作者们还尽可能做到观赏性。现在的商业制片人有了更好的设备和环境,却没有了《地道战》中那些在房中屋顶马糟间钻上钻下的趣味。好的没继承,坏毛病倒还存在,不少影视作品的声音处理还是“平面”观念,人物远近、空间大小都不影响配音演员宏亮的嗓门,吵得很。看来,他们还是去地道里呆着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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