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尸人(The Cremator)》1968年出品
捷克斯洛伐克导演:乔拉·赫兹(Juraj Herz)

一部牛片。牛的地方有很多。看完之后俺的思绪飘了起来,想了一下为什么有些人拍电影你会觉得很奇特,有些人一出手恶俗到就让人揪心。
没想出原因,拉倒。

1.开头的剪辑让人叹为观止,在美洲豹笼前介绍整个家庭。男主人公的胖脸和各种动物的特写镜头混在一起,渗出了一种诡异的氛围,这种氛围从此贯穿全片。我称之为“尸体的味道”。

这一段是如此的有冲击力,移动的豹纹,男人脸上的皱纹,河马,蛇……阿呀呀,把动物与人脸剪在一起,加上不阴不阳的画外音,死死沉沉的面孔,真TNND阴暗得让人心旷神怡。

2.小桐看完第一段的几个镜头就不敢再看了,怕留下心理阴影。这的确是一部让人留下心理阴影的电影。邪恶得理所当然,有条不紊,男主角的笑容实在是~!#¥%

3.有人形容这部电影的手法时用“快速剪辑”——千万别这么说,压根也没有这种词语,镜头速度快不代表什么。这部电影的剪辑实在是很有点味道,它看似零乱,但并不零乱。它有点意识流的感觉,但实则有规律。

主体是男主人公的意识,他的色情的、死亡的、虚伪的、暴力的,各种各样的意识,通过他眼前的各种景物,被剪到了一起。这些景物,可能是裸女图,可能是一根铁棍,可能什么都不是,它们有的时长两秒,有的时长几帧,出现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主人公此时的意识和倾向。

所以,这是部比较容易看懂的电影。虽然它看上去很花哨。但一定得知道,剪辑、剪辑,是它的灵魂。

4.全部都是硬切,没有一个叠画,没有特技,什么都没有,但出来的效果却什么都有,幻想的回忆的荒诞的恶心的。这是导演剪辑师的功力,这就是视听语言的力量。关键的是,你可以花哨,但你不能言之无物,你的每个镜头,必须都有目的和意义,在一个时间的流程里起到作用。

5.所以,一些隐喻、一些容易被解读成符号的东西,必然会出现在这部电影里。只要导演不被这些东西领着走,整部片就不会受损,不会显得空洞而矫情。《焚尸人》在这方面做得还可以,但不够好,还不够好。当然,捷克新浪潮时期的电影没有隐喻和讽刺的,还不多。这都得怪入侵的苏联佬。但这同时又得向苏联佬致敬,因为没有爱森斯坦普多夫金杜甫仁科,就没有这种电影。

6.60年代的电影,声音处理一如既往的粗糙,后期配音缺乏空间感,这片子的声音部分如果拿到现在来重做,会让它的氛围感上升一个等级。

7.结尾部分是个亮点。整部电影都黑压压,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杀妻杀子,够变BT恶心,但最后女儿的反抗——也许算不上反抗,但那一连串摄影机运动镜头,的的确确是在反抗,反抗前面90分钟的固定镜头,那无所不在的尸体气息。动起来了,就有了新生。很漂亮的处理。

8.最后布达拉宫不好,远不如导演原来设想的咖啡馆结局。但就算如此,这仍是一部牛片,五十年后看也不过时,一点也不过时,无论是手法还是意识。
这种片,才当得上“牛片”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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